《好莱坞往事》:一封写给好莱坞该死的情书

时间:2019.11.26来源:好看美剧网作者:美剧迷

异议预警!如果你认为《好莱坞往事》侮辱了李小龙,请不要读下去。

在观看《好莱坞往事》之前,我想你最好应该先简单了解一下好莱坞臭名昭著的曼森杀人案。

1969年8月9日著名导演罗曼·波兰斯基远赴欧洲拍片时,已有8个月身孕,名噪一时的好莱坞艳星妻子莎朗·塔特则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宅里和好友们大开派对。谁承想,本该是欢乐无比的周末聚会被一场意外的屠杀变成了死亡周末,豪宅内五人连同还在腹中的孩子被杀手残忍杀害,死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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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场屠杀背后,站着的是查尔斯·曼森,这个美国历史上最疯狂杀人狂魔,玛丽莲·曼森的艺名灵感来源。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嬉皮浪潮盛行的时代里,曼森披着一副心灵导师的外皮,依靠过人的传染力成为了一群嬉皮士的精神领袖。用药物和音乐控制他的信徒们,曼森很快就凭借男人贩毒,女人卖淫的供养走上了体面光鲜的邪教领袖之路,指使信徒们为他烧杀掳掠——传说莎朗·塔特的命案根本就是一场误会,曼森派出杀手的目标本该是拒绝给他录制唱片的好莱坞编曲家特里·梅尔彻,而特里不过刚刚把房子卖给了波兰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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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曼森又接连参与了几场命案,法院起诉他牵扯7条命案,但他自称杀了35人。一直到70年代的世纪审判中才得以把曼森投进监狱,这场官司曾经是美国历史上最昂贵的诉讼案,直到90年代的辛普森案才打破纪录。只可惜曼森被法官判处死刑的翌年,美国联邦法院废除了死刑,仍然被无限期关在监狱里活到今天,暗地里享受着万千阴谋者的崇拜,甚至前两年80多岁的曼森在监狱里迎娶了26岁的美国姑娘阿弗顿·伯顿。2017年11月20日,查尔斯·曼森死于加州监狱,中年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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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昆汀早在拍完《金刚不坏》之后就构思起了改编曼森家族命案的念头,并用五年的时间加以完善,形成了小说雏形。只是几部接连不断更有冲击力的电影题材打乱了他拍摄这部电影的进度,只好不断修改,继续沉淀。一直到拍完《八恶人》才有空隙理清思路,拍摄出他个人的第九部,也是承诺中一辈子只拍十部电影的倒数第二部电影——《好莱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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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往事》讲述了1969年,是曼森家族残忍杀害莎朗·塔特的那一年,也是美国洛杉矶社会政治动荡与反叛文化的兴起的一年。旧电影制度和观念的瓦解,电视业的蓬勃发展,欧洲新电影的冲击,都像狂风暴雨一样冲击着当时的好莱坞。在这样的变革中,过气的动作片演员里克·达尔顿(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和他的御用替身克里夫·布斯(布拉德·皮特饰)挣扎着想要在他们已经不再熟悉的好莱坞翻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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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里克·达尔顿的邻居著名女星莎朗·塔特(玛格特·罗比饰),也是著名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妻子,则在她艺术人生最辉煌的时代里,被动地被卷入时代的灾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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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好莱坞往事》是昆汀原创作品里最冒犯观众,也是最勇敢最浪漫的一部作品,这封献给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情书写的微妙而又温柔。你仍然能看到昆汀赖以成名的影像风格和视觉符号,那些倍感亲切的桥段总会让你不禁微笑“这个拍的也太昆汀了吧!”。可它又不止于此。当结局一点点被揭开,昆汀把赤诚的小心思摆在你的面前时,你能想到的只剩下“也就昆汀能这么拍了吧!”,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全在这部电影当中了。

剧透预警,如果你还没看过《好莱坞往事》,答应我,请不要读下去。



相信大部分观众和我一样,在《好莱坞往事》前两个小时的观影体验中,心情大多是被冒犯的愤怒。在这段时间里,昆汀像是叛逆的孩子一样想尽办法给观众添乱,刚开始那些戛然而止的声效,切换生硬的镜头都还只让人怀疑是审查机构的黑手,不过紧接而来大段不明所以的“废戏”,比方说用力过猛耍帅的双主演,李小龙不明所以的对打,莎朗·塔特纵情的狂欢,断裂的动作链条都像是昆汀对观众肆无忌惮的报复,用这些堪称迷惑行为大赏的片段激怒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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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桥段是克里夫误打误撞闯入曼森大本营,在一众满脸写着阴谋的曼森家族成员中执意走进屋内探望好友。剪辑,声效,表演,所有人都在暗示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陷阱,可是当好友从梦中咳嗽着起床,一切又都消解于昆汀贱兮兮的幽默里,好像在捂着肚子笑观众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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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般不适感越来越多,却很难感受到来自于反常而产生的不适,反而在昆汀插科打诨的B级片调教当中这些迷惑行为组合拼凑起来了一个时代的破碎面貌,以里克代表的好莱坞失意人,克里夫代表的好莱坞局外人和莎朗代表的好莱坞追梦人,相互映照着在潜移默化中,把一个诸神黄昏的梦随感营造了出来。这股推翻好莱坞商业片逻辑的勇气让人从台前的叛逆看到了幕后的自信,尤其再联想到去年年末被市场抛弃的《地球最后的夜晚》,多少会有点自私的感叹幸亏《好莱坞往事》没有进入大陆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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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像昆汀的所有电影,《好莱坞往事》不乏他自豪的迷影情结。也许你对那些好莱坞传奇影院们没什么兴趣,也懒得认识CG修复过的《大逃亡》史蒂夫·麦奎因和演唱《California Dream》的爸爸妈妈乐团,更不用说确实存在历史上的美剧《FBI》,但你最起码总能在片中体会到围绕里克演艺人生的西部片情结。在那个时代风头正劲的塞尔乔·莱昂内打造出来了以镖客三部曲为代表的通心粉西部片,一直影响到了今天的昆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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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如果你还在留意,昆汀的迷影情结干脆让电影的名字《好莱坞往事》挪用自《西部往事》和《美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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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昆汀宇宙恶搞的红苹果香烟又一次登上了大银幕,还给顺势做出了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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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的电影最少不了的还有就是……脚。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拍一部少一部,昆汀这回干脆不再像《金刚不坏》那样还有心思点到为止,《好莱坞往事》把姑娘们的脚依然拍得性感十足——甚至重要过电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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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大陆观众来说,《好莱坞往事》还有一个过不去的坎,总要在聊到电影中戏份有点多余的李小龙,虽然传说李小龙的墨镜曾是莎朗·塔特谋杀案的物证。然你知道这部电影里有不少对好莱坞历史的消解调侃意识,罗曼·波兰斯基可以诠释得像是个大傻帽,史蒂夫·麦奎因可以演绎得像是个大嘴巴,但是大部分观众还是会为李小龙是个目中无人的自大狂而感到不适。我可以理解这种莫名的不甘,但我本身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舒服乃至所谓“辱华”,相反这些与我印象相左的喜剧形象更让我爱这个鸡贼一点的李小龙形象。我更愿意相信这些“无用”的桥段是昆汀用自己方式对偶像的致敬,而非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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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小时昆汀只是完成了又一部不算高明昆汀电影,可是最后四十分钟改变了一切。在一本正经的旁白叙事当中,本该杀向莎朗·塔特的曼森家族因为一时冲动而转投隔壁里克家,历史发生了逆转,两个走投无路的好莱坞边缘人泄愤一样完成了反杀,昆汀招牌的血浆暴力戏码才终于得以展现。也正是这个时候,你想明白了前边铺垫了这么多对命案的暗示,对性感的莎朗·塔特的刻画都统统被一场《无耻混蛋》的Happy Ending闹剧改写。就像是文章开头大段的电影背景概述,它们不需要被拍进电影,只是旁敲侧击中被改写的结局就就足够令观众体会失而复得的轻松了——这也是为什么这部电影在我看来绝对不能剧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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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一切让《好莱坞往事》的结尾成为了一篇真正意义上写给好莱坞的情书,它混不吝,它有点刻薄,有点悲观,有点取巧,可是背后无法抑制的赤诚迷影心思却伪装不住,变作最煽情的告白。尽管现实很糟糕,但是你可能会继续爱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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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ry.”

编译/美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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